凌晨的风裹着雨丝,我赶到老小区时,楼道声控灯已经坏了。手机电筒照见门边蹲着的女孩,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却还在发抖。 “师傅,我钥匙断在锁芯里了。”她声音闷闷的,“刚搬来三天,房东也不在这儿。” 我蹲下检查锁孔,断钥匙卡得不算深,但需要专用工具。伸手进工具箱时,瞥见她脚边放着一碗泡面,盖子上的水汽还没散尽。 “你先吃口热乎的。”我一边拨弄锁芯一边说,“这锁老化了,得先涂点石墨粉。” 她犹豫着端起碗,吸溜面条的声音在寂静楼道里格外清晰。锁芯里的断片被勾出来后,我才发现门锁本身也松动了——这种老式执手锁,从外面用硬卡片就能顶开。 “得换锁体。”我抬头看她,“不过今天太晚,我先帮你把断片取干净,把锁芯修好能正常用。明天白天你再换新锁,安全些。” 她眼睛亮了一下:“那……多少钱?” 我报了个数,她明显松了口气。修好后我教她反锁门,又问:“屋里还有别人吗?” “就我一个。”她声音轻下去,“怕黑,所以刚才一直不敢进。” 我从工具箱里摸出一张门缝卡,又翻出个感应小夜灯塞给她:“这个送你,插在玄关插座上,亮一晚上。”她刚想推辞,我已经拎起工具包往楼下走,“锁芯明天找正规锁匠换,记得看证件。” 走到二楼时,听见她在门口喊:“师傅,你叫什么名字?” “姓陈。”我回头,看见她举着手机照亮楼道,“快进去吧,锁好门。” 雨还在下,但风好像没那么冷了。老铁门的合页声在身后轻轻响起,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