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想看看锁孔,膝盖却疼得撑不住,只能扶着墙慢慢直起身。对面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又灭,整栋楼只剩她家窗户还黑着。手机里存着开锁公司的号码,可白天问过价,最便宜的也要八十块,抵她两天的菜钱。 正犹豫着,楼上下来个穿冲锋衣的年轻人,看见她手里的钥匙串,问了句:“阿姨,钥匙断了?”陈奶奶局促地点头,又赶紧摆手:“不碍事,我明天找人来……”年轻人却从背包里掏出个塑胶小盒:“我干这行的,正好路过。”他用镊子夹出断片,又拿根钢丝钩探进锁芯,三分钟就转了开来。 “您试试。”他把钥匙还给陈奶奶,转身要走。 “多少钱?”陈奶奶颤着手摸钱包。 “不了。”年轻人指指自己胸口的工牌,“您这钥匙断得整齐,没磨损锁芯,不算活。”说完就钻进雨里,走了两步又回头,“下回钥匙拧不动别使劲,滴点铅笔末就行。” 陈奶奶愣在原地,钥匙在掌心硌出温热。锁芯转动的咔嗒声,比窗外的雨声都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