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老小区,声控灯闪了三次才亮。陈师傅拎着工具箱爬上六楼时,看见王奶奶攥着钥匙,手背上的老年斑在冷白灯光下格外扎眼。 “姑娘出差前嘱咐我记着反锁,我偏忘了。”她银发被风吹乱,钥匙齿痕磨得发亮,“这锁是闺女上个月新换的,说安全。” 陈师傅蹲下用手电照锁芯,瞥见老人裤脚沾着泥——她肯定下楼找过开锁电话,又没带手机。他试了试门缝,摇头:“锁芯是C级,撬棍会伤门框。” 老人突然摸索门框顶,摸出个铁盒:“老头子生前藏的备用钥匙,说防贼,结果先防住了自己。”盒里躺着把生锈老钥匙,插进锁孔却转不动。 陈师傅没说话,从工具箱摸出瓶石墨粉,对着锁孔吹了吹,又用备用钥匙轻转两圈。“咔嗒”声在寂静楼道格外清脆。门开时,老人塞给他五十块,他挡回去:“凌晨出工加收的十块,就当我请您喝碗胡辣汤。” 楼道灯又灭了。老人摸黑从门缝里递出个橘子:“我孙女教的,微信扫你,备注写‘给熬夜的小伙子买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