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您慢慢来,不着急。”门里传来年轻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锅里还炖着汤,我闻着味儿呢。” 我抹了把额头的汗,听见自己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那汤的香味确实飘出来了,是排骨炖藕,还放了红枣。干这行十几年,头一回在别人家门口被一口汤香得手抖。 锁芯终于动了。门开时,姑娘端着碗站在玄关,眼睛红红的:“您喝碗汤再走。”我摆手要拒绝,她却把碗塞进我手里——碗是烫的,她得一直拿着才能保温。 我蹲在楼梯口喝汤,听见她给朋友打电话:“没事了,师傅人特别好。”楼道灯突然亮了,黄澄澄的光照在我面前那碗汤上,油花在打转。我忽然想起,今天是我生日,却忘了给自己下一碗长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