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手机震动把我从梦里拽出来。是小区保安老周发来的语音：“王师傅，8栋302的李奶奶把钥匙锁屋里了，她孙子明天高考，急得直哭。”我套上棉袄，抓起工具包就往楼下跑。冬天的风像刀子，骑电动车时手套都没来得及戴。到了门口，只见李奶奶穿着睡衣哆嗦着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钥匙。她声音发颤：“钥匙一拧就断了，娃还在屋里睡觉呢。”我打开头灯，先用电筒照了锁孔——是老式十字锁，断钥匙卡得挺深。我掏出弯钩和镊子，一边跟李奶奶聊天分散她注意力：“您别急，这种锁我开了十几年，三分钟搞定。”其实里面空间太小，钩子滑了好几次。手冻得发僵，我搓了搓哈口气，重新调整角度。终于“咔”一声，断匙被夹了出来，再用工具一拨，门锁弹开。李奶奶眼眶红了，非要塞给我一百块。我说啥也没要，只叮嘱她明天配把新锁，注意安全。下楼时，她在窗户里喊：“王师傅，明早来家里吃包子！”我回头挥挥手，电动车灯的光柱照亮了楼道口那棵歪脖子树，突然觉得这冬夜也没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