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我提着工具箱赶到老小区五楼。楼道里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人和一个秃顶中年男人正吵得脸红脖子粗,见我上来,中年人一把拉住我:“师傅快开,我是房东!”年轻人挡在门前:“你敢开?这锁是我自己换的,没我允许谁也别动!”我让他们先别吵,蹲下看了看门锁,是新的C级锁芯,做工不错。房东掏出房产证复印件:“他欠了三个月房租,我按合同收房,他凭什么换锁?”年轻人也拿出租赁合同:“合同里写了我有权换锁,但必须给他一把钥匙,我给了,他自己弄丢了。”我从包里拿出登记簿:“按照公安局备案规定,开这种纠纷锁必须双方签字,或者有派出所民警在场。要不你们报警?”房东瞪着眼掏出手机,年轻人却拦住他:“别打了,我把钥匙给你,你让我再住半个月行不行?”房东一拍墙:“早这么说不就行了?”最后,我没开锁,用年轻人给的备用钥匙试了试,顺利打开。房东塞给我五十块钱跑腿费,我没收,拎着箱子下了楼。楼道里,他们的争论声变成了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