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楼道里声控灯忽明忽暗。王大爷裹着棉袄,右手食指在指纹锁上擦了又擦,压了又压——机器还是冷漠地跳出“识别失败”。他老伴在屋里急得拍门:“老头子你倒是拿钥匙啊!”可钥匙在包里,包在屋里,屋里只有被反锁的老伴。我拎着工具包爬了六楼。王大爷的手在发抖,指尖干燥得像树皮,还有几处裂口。他用嘴巴哈着气搓手指:“白天干活磨的,指纹都浅了……”我打开头灯,拿出酒精棉片让他擦擦,再扶着他的拇指慢慢按压——依旧失败。最后我用专用的硅胶导引片涂了点湿润剂,让他深吸一口气,再把拇指平贴上去。“嘀”一声,锁开了。老伴在里面都快哭了:“你差点把我也锁一辈子。”王大爷红着脸,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递给我,我摆摆手,笑着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