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一点,楼道声控灯坏了。我摸黑上楼,余光瞥见楼梯转角有道黑影,站着没动。我放慢脚步,他也跟着停。我快走,他皮鞋声“嗒嗒”追上来。掏钥匙时手抖得捅不进锁孔,后背汗湿了一片。 进门反锁,从猫眼往外看——他站在门口,低头看手机,屏幕光映着半张脸。过了一会儿才下楼。我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打了开锁电话。 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灰色工装,工具箱很旧。他先看了老锁芯,摇头:“A级弹子锁,人家用锡纸几秒就开。”又抬头打量我:“独居?”我点点头。他蹲下拆锁,指腹上有茧,动作很快:“你这门锁孔有划痕,被人试过钥匙。” 换的是C级叶片锁芯,他边装边比划:“叶片边柱结构,技术开启至少两小时,贼没耐心等。另外,门口放双男士拖鞋,外卖写‘李先生’,猫眼换成带电子监控的。”装完,他让我试钥匙,又拿防撬钢板垫在锁舌处:“这样硬撬也费劲。” 他走前递了张卡片:“有事打这个,不换锁只修也管。”我捏着卡片,突然想起昨晚那双皮鞋——鞋跟磨得偏了,走路时轻一脚重一脚的。那声音,现在想起来还堵在胸口。锁芯转动的“咔哒”声,比之前沉了不少,像堵住了一个洞。